往牛华小镇四关堂去，不过两百米的路口，热闹非凡，这里是小镇不成文的集市。

摊主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，也不乏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他们或站着、或坐着，等候在摊前，就像小镇的守护神，逢赶集必到。售卖的货品是鸡鸭鹅生禽及应季蔬菜，都是自家喂养或自己土地里种的。尽管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，但依旧挡不住摊主和赶集人的热情。人们撑着各色雨伞，在摊位缓慢流动，像一条彩色的河流。

这时，来了一位中年大叔，黑马褂，短寸头，手里提着刚买的几打鸡蛋，卖鸡的摊主见有人走过来，立刻站起身来，挥舞双手，大声招呼着，“帅哥！买鸡娃儿不？今天我这个鸡很巴适，红冠血耳的！”这是小镇有名的鸡贩张大婶。

“逮起来我看看呢！”中年大叔走近摊位，弯着腰指着地上的几只公鸡。

“喏，你摸摸这肉多紧实！”张大婶利落地从地上拎起一只，拇指在鸡胸脯上按了按，“拿回去炖汤嘛！香得很！”

顺着小街往前五十米，有好几家菜摊。一层编织塑料袋，铺在地面上，就是摊位。最左边的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，她正蹲在摊位后，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一位中年男子停下脚步，挑选了一袋子新鲜豆角。色泽清鲜，身似凝玉，玲珑得像块被精心雕琢的翡翠带。茄子披上紫色外衣，肉质像白雪般细腻。一旁竹筐里的土豆，还沾着湿润的泥，像刚从土地中醒来。

小镇市集的尽头，是一家猪肉摊。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妇女，系着深红色围裙，正忙活剁排骨。她的摊子不过是在自家门口，支起几条长板凳，铺上木板垫子，十分简朴。约十平米的案面摆满了鲜货：猪腿肋条、五花肉、精瘦肉、猪肠板油，案顶撑起竹竿，挂着好些串腊肉香肠。偶有顾客指着询问，她便停下手里的活计，麻利地过称、装袋，动作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