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读五通桥 | 情满花盐街(二)
2026-01-05 来源:微五通桥

上学途中,有时会看见渔业合作社的渔民在茫溪河捕鱼的场景。一人一船一竹篙。约十来条渔船在河中穿梭往来。船身飘摇晃荡,渔夫安之若素,操纵自如。他们先下拦鱼丝网,挥动撑船竹篙拍打水面,有的还发出吆喝声。惊扰鱼儿乱窜撞网。再把鱼鹰、水獭(俗称水毛子)驱入河中。捕捉鱼儿。鱼鹰脖子被稍微拴住,避免较大鱼被吞食。鱼鹰叼住鱼后,浮出水面。脖颈高高扬起,向主人“邀功请赏”。渔翁伸出竹篙,将其搭上船,取下“战利品”,顺手给点小鱼小虾塞入鹰嘴,“犒赏”一下。放鹰入水,让其“再立新功”。在岸边近观水獭捕鱼,特有趣。在波光粼粼,清澈见底的水中,看那水獭矫健灵动的驱体,奋力追赶惊慌失措的鱼群。鱼儿拼命逃遁,鱼身不时泛出银白色的光芒。追呀追,逃呀逃,最终总有不幸的鱼儿落入獭嘴。

捕鱼的过程,就是一幅流动的画卷,一道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风景。

盐业公司外茫溪河段,有一堰埂。洪水季节,河水漫堤,鱼群抢滩,鱼儿会跃起一、二尺高。不少人站在及膝水中,手拿网兜,伸出去搂接跃出水面的“跳鱼”。坚持一、二小时,收获颇丰。这是一种少见的捕鱼方式。

近岸水边,常见成群结队的黑尾子鱼,悠闲地漫游,时而浮出水面,吞食黄葛树果实;我这小不点“门外汉”也能钓上鱼;抓鱼摸虾捉螃蟹,是小朋友们的“拿手好戏”。

“鱼过千层网,网网都有鱼”是有一定道理,由此可见茫溪河中渔业资源丰富程度可见一斑。

图片

当然,茫溪河还是天然的游泳场,更是人们快乐的活动中心。夏日里,晚餐后,男女老幼,三三两两,陆续下到河里。嬉戏、扑腾、打闹,欢乐似神仙。学习游泳,首先是能憋气潜水。潜水很好玩。小伙伴们爱玩PK游戏,看谁潜水时间长。几个人潜水,一人当“裁判”。有人先出水,看见他人未现身,换口气又埋头入水。投机取巧。“裁判”睁只眼,闭只眼,佯装不见。显失公平。

泳姿循序渐进。埋头澡,狗刨式,蛙泳,仰泳……孩子们无师自通,互教互学,“自学成才”。在不断的实践中,游泳技能不断提高。有得天独厚的水资源条件,游泳之乡的孩儿们,谁都会凫几把。

有一定的游泳基础,伙伴们不屑于老在浅水里扑腾。“转战”到小石包,游至河对面的大石包,然后侧重跳水。跳水动作五花八门:炸弹、入水、镰刀式。最难的要数飞燕式。几乎没有一个小伙伴能跳好。无忧无虑地享受游泳的乐趣,开心开怀地接受河水的洗礼。更刺激莫过于洪水季节,身体从堰埂上一冲而下,在波涛翻滚中起伏,真有小小孩儿胆气豪的感觉。为此,我还呛过几口水呢。

那时,搬运工人扛着沉重的大麻袋,艰难地行走在码头上的身影,深深地打动了我。为了减轻劳动强度,提高工作效率,搬运社外的码头修建了“梭梭板”(滑梯)。搬运工人从粮站扛出大米包,放在梭梭板上,调整好米包位置,轻轻一推,米包如飞似地滑到船上。船上只需一、二个工人码堆即可。小小举措,事半功倍。

马拉车载客,也是搬运社一创收新招。有几辆车从茫溪大桥发车,上至金山,下至桥沟。还可包车至乐山。只见驾者长鞭一响,马儿便银蹄翻飞。为五通桥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
搬运社工会,是职工们晚上放松疲劳身心的地方。大厅里每晚灯火通明,工人们品茗聊天,下棋玩牌。安享这难得的休闲时刻。我和小伙伴们,隔三岔五地邀约到此一玩。玩扑克游戏拱猪、升级,有时为一点小小失误争得面红耳赤。

家里一灯如豆,油品煤油、菜油灯均可。分别用粗棉线、灯草作灯芯。根据光亮强度来调整灯芯长度,为了节约用油。奶奶常念叨“家有千金,不可点双灯”。也曾以灯为谜材让我弟兄猜“一手捧得住,一屋装不住”。老年人的生活积累点点滴滴浸润着我们幼小的心灵。

八十年代初期,赴藏工作。奶奶、父母亲随后搬迁至锁龙巷街镇公房居住。与盐业公司比邻而居。此时已用上了电灯照明。我儿子断奶即安排于此隔离。

现在的花盐街,萧条冷清,房舍破败,大多无人居住。老邻居、老街坊们几乎每年都要回来看看。上半年乡邻聚会,畅想明年聚会来个坝坝宴。思来想去,既可实施坝坝宴,又能兼顾棋牌之乐。只是场地难寻。且看来日如何出新招。我和小孙子不止一次地来到钟家院子,锁龙巷寻找过去的岁月。故土虽离,乡情难忘。这里是我生命的驿站。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,留下丝丝缕缕的乡愁。被命运裹挟着奔向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对岸的宝庆街已打造一新。虽然没有旧时韵味,宽敞平坦整洁的街道,仍然让人眼前一亮,然后心情舒畅、愉悦。

但愿花盐街旧貌换新颜,恢复旧日生机,那时一定旧地重游。

(编辑:李明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