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爆发后,郭沫若别妇抛雏,毁家纾难,毅然回到国内,投身于全民抗战的滚滚洪波之中。他先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,后主持文化工作委员会,从事抗战文化的组织领导和宣传工作,同时继续他在历史学领域的研究。作为文学家,郭沫若在抗战期间的历史剧创作,迎来了他创作生涯新的辉煌。
早在开始创作新诗的时候,郭沫若就开始尝试戏剧创作,先是写诗剧,后创作舞台剧,成为早期中国话剧创作的实践者之一。话剧艺术在传入中国之初的那个时期,还没有原创作品,李叔同、欧阳予倩和春柳社所演剧目多改编自外国文学名著。到郭沫若、田汉等人进入这一领域,才开始有了原创的剧本。上世纪20年代初,郭沫若创作了以反封建专制主义为主题、统称“三个叛逆的女性”的《卓文君》、《王昭君》、《聂嫈》3个剧本,很快即被搬演,在大革命时期广州的话剧舞台上非常引人注目。
抗战爆发后的上世纪40年代初,随着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,国民党当局的文化专制愈益严厉,直接针砭社会现实,特别是抨击专制腐败、投降分裂势力的文艺创作受到钳制,进步的作家们于是转向历史题材,借古喻今,以古事鉴今事。郭沫若率先整理创作了历史剧《棠棣之花》,继而连续创作了《屈原》、《虎符》、《南冠草》等6部大型历史剧。《棠棣之花》、《屈原》等剧作的每一次上演,都激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,有力地抨击了社会现实中的黑暗势力,传达出广大民众坚持抗战反对投降、坚持团结反对分裂的心声。其他许多进步作家也纷纷有佳作问世,国统区的话剧舞台呈现一片繁盛局面。
远在延安的毛泽东读过《虎符》的剧本后,在给郭沫若的致电文稿中写道:“收到虎符,全篇读过,深为感动。你做了许多十分有益的革命的文化工作,我向你表示庆贺。”不久后,毛泽东又致信郭沫若说:“你的史论、史剧有大益于中国人民。只嫌其少,不嫌其多,精神决不会白费的,希望继续努力。”
郭沫若的抗战历史剧创作,在《女神》之后,成就了他文学创作领域的又一高峰。以郭沫若为代表的抗战历史剧创作,促生了一个历史剧繁荣的局面,这成为中国话剧史上一道独特的景观。根据创作实践,郭沫若还总结、阐述了一系列关于悲剧、浪漫主义历史剧创作的戏剧理论。这些理论,对于当代的历史剧创作继续发生着深刻的影响。
在整个抗战期间,郭沫若的文学创作、学术研究,都取得了丰硕成果,但更为重要的是,他实际上成为抗日文化统一战线的一个领军人物。在郭沫若创作生活25周年及50岁生辰之际,重庆、延安、桂林、新加坡等地的文化界都举行了纪念和庆祝活动。周恩来特意写了《我要说的话》,对于郭沫若所走过的道路及其在新文化史上所发挥的作用,有一个十分精辟的评价。他说:“郭沫若创作生活25年,也就是新文化运动的25年,鲁迅自称是‘革命军马前卒’,郭沫若就是革命队伍中人。鲁迅是新文化运动的导师,郭沫若便是新文化运动的主将。鲁迅如果是将没有路的路开辟出来的先锋,郭沫若便是带着我们大家一道前进的向导。”
(编辑:何洪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