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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
【2016-04-02 10:54】 【三江都市报】 【点击量:】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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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贺永泉

  每逢清明节,我总会梦见我的母亲。屈指算来,母亲已经离开我们20多个年头了。无论岁月怎么流失,她的音容相貌,在我的脑海里永远那么清晰。

  上世纪60年代中期,经人介绍,母亲认识了在小学代课的我的父亲,并很快组建了家庭。后来,我们兄弟姐妹4人便来了这个世界上。

  上世纪90年代初期,父亲仍是代课老师,我的哥哥读完大专刚分配工作,姐姐在县城的一毛纺厂上班,年幼的弟弟也正在上学。由于家庭经济负担很重,母亲养了5头黄牛、10头猪,种了6亩土地、管理几十亩林山。那时,我辍学在家,原本可以给严重缺乏劳力的家庭减轻一些负担,但生病的母亲却坚决不同意,而是要我去当兵。

  母亲语重心长地说:“现在我们的家确实需要像你一样的小伙子来帮衬,但我希望你们兄弟姐妹个个都能走出大山沟。所以,你必须去当兵,去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来。”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,我穿上了军装。临走那天,母亲一把把我搂进怀里,轻声说:孩子,去吧,好好干,别想家,别想妈。此刻,我早已哭成了泪人,但母亲却表现得十分坚强,当着我的面,滴泪未掉。然而当我离开的最后一刻,母亲却泪眼婆娑了,瘦弱的身体追着送我入伍的拖拉机跑了一弯又一弯,那边追边摇手边喊话的镜头永远定格在我心里,我泪眼朦胧,寸肠万断……

  我走后,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,胃部大面积糜烂,再加之繁重的农活压得她更喘不过气来。

  当兵第二年的一天下午,战友告诉我,家里来人了。我喜出望外,一见是哥哥和嫂子,就急忙询问父母和家里的情况,他们告诉我:一切都好。吃完晚饭时,哥哥才说:后来,母亲的病情逐渐加重,为了不拖累我们,她趁父亲去学校上课时,自己喝下了农药……父亲担心你经受不住打击,也叫我们不要告诉你,让你好好当兵。

  哥哥的话如同晴天惊雷,让我心如刀割,我奔跑到江边,长跪于地向苍天大声哭喊:妈,是儿子不孝,如果不是你不会让儿子去当兵,假设我在家里帮衬着你,你就会轻松一些,你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们……太多的如果,太多的假设,但人已逝去。

  天地呜咽,人间悲切。伟大母爱,恩重如山。但愿苍天开眼,保佑九泉之下的母亲幸福安康!

(责任编辑:绍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