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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顶峨眉拜天下

【时间:2017-09-10 08:49】 【来源:乐山日报】 【点击量:】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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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徐澄泉

  峨眉山站在四川盆地之上。

  金顶站在峨眉山之上。

  我匍匐在金顶华藏寺普贤菩萨脚下。

  我最大的愿景,求佛舍我日出、佛光和圣灯,照耀我,让我的前程,像他的身心一样闪亮。

  不远就是传说中的舍身崖,云海苍苍何渺渺。如果舍身能够取义,叩问我佛:我是否应该跳下去?

  莲花台上,手执如意,普贤菩萨端坐不语。

  高居峨眉山顶,我欲高高在上。金顶巍然,树木森然,大殿肃然,整整齐齐地包围我,高过我的头颅和思想。我被它们鄙视得十分渺小,一小再小,小得只剩半个“我”。我已濒临危险的边缘:左脚踏着伸向天堂之梯,右脚踏着陷入地域之门。

  峨眉山只有一座,金顶只有一个。世上的菩萨,何止万千?

  普贤菩萨啊,你不度我,何以度得众生?峨眉山上不止有我,你不度我,又度何人?

  “云上金顶,天下峨眉。”金顶浮在云上,峨眉一览天下。我要循着峨眉山的目光,转而叩拜天下了——山川河流,花木草芥,一人一物,一禽一畜……我都一视同仁,虔诚顶礼。

  菩萨在上,愿您佑我前行!

  【点评】 这首散文诗分三段,是诗人情感蕴蓄向上的三个阶段,也是诗歌想要告诉读者登峨眉朝山礼佛的三个层级,三重境界。诗中的意象、隐喻、象征,借朝山礼佛这个具象,或感悟,或诘问——“舍身真能取义”?“金顶只有一个,世上的菩萨,何止万千”?最后,诗人在“云上金顶,天下峨眉”的强大气场中,到达圣山一样的境界,“转而叩拜天下了——山川河流,花木草芥,一人一物,一禽一畜……”诗十分自然、顺畅地传释了诗人的情感、经验、智识,而诗还有属于它本身的情感、经验、智识,它无限扩展了感知的边界,一个放大了的宇宙人生,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。诗是含混和清晰的共同体。含混,必须有内在的精敏做基础;清晰,必须有“光明的神秘”。而优秀的诗人就是世间一条柔韧的神经纤维。徐澄泉“通诗道,懂禅趣,明心性,怀情致”,在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的嘉州大地智性而诗意地栖居,“他过眼云烟处,定是越过寻常坡地而直入深谷,那里有他的悲悯和拯救。”

  (至乐山居士)

(责任编辑:绍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