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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述一家人自己的故事

【时间:2017-07-16 09:15】 【来源:乐山日报】 【点击量:】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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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张泰旗

  《讲述一家人自己的故事》是外婆王淑华口述,外公沈廷槐亲手写的一家人自己的故事,由妈妈和舅舅们整理成了一本电子读物。

  有时,在长辈们散发着光芒的生命经历面前,我会感到很惭愧。因为日子过得舒适,也因为太年轻,或者有时就直接选择性地遗忘,我甚至难以讲述出一段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历史。所以,在这样一个时刻,捧着外公和外婆合著的回忆录,我只能感叹、大笑,或者无言泪流。读一个家庭的故事,其实是在读一代人的历史。

  外公出生于1936年,外婆出生于1938年,犍为县南阳乡人氏。按照那个年代对农民的评判,外公并不能算作一个能干的庄稼人,因为外公的身体一直比较文弱,干不了太多的重活。但外公的长处在于头脑灵活,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是在“巧干”。实事求是地讲,这个家庭对外的方面,外公的功劳是很大的。回忆录中,很多与外人的关系都是外公一手搭建起来的,而且当正常务农已经不能养活全家人的时候,其它的赚钱方法几乎都是外公想出来的,比如打石头、熬盐巴去卖。但是,在这个家庭内部,外婆的付出却似乎更多,5个孩子,将每一个拉扯长大都十分辛苦。而且,更为难能可贵的是,作为一个农村妇女,外婆的眼光非常超前和长远。大舅上世纪70年代因故没能继续读书,只能在村里当赤脚医生。国家恢复高考后,大舅想继续读书,但外公不同意,认为当赤脚医生“不晒太阳、不淋雨,每天有点工资,还有工分”。但外婆却极力支持大舅读书,态度十分坚定。最终在外婆的支持下,大舅考上了学校,为后来出国奠定了基础。

  当两位老人回顾历史的时候,他们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样一些事情,比如他们的相遇和相识。外公的说法很是浪漫:“由于男女双方有心,我们就在碉楼上会计办公室的窗下对天发誓许愿终身,白头到老,私下订了婚约。”而外婆的说法则是外公“圈我”,“劝了我四十五天,把我说动了,我终于答应了他的婚事。”同样一件事情,两位老人的表述各不相同,事实到底怎么样,其实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已经在一起60多年,风雨同舟,患难与共,这个家庭,由于他们的勤劳和付出,不断地发出光芒,并受到晚辈们的赞叹。

  大舅2003年到美国求学,之后就留在美国工作,直到十余年后才再次回到家里。外公在文中写道:“2月23日午饭后,沈安源要回美国了。在离别时,他先与母亲拥抱,然后与我拥抱,拥抱时,安源哭了,他母亲和我都哭了,我们三人哭着分别。安源哭着走出家门,下了楼梯,到了院子都还哭着。这种分别场景,我一想起就会流泪。这动人的情感使我难忘。”

  我那时因为上学已经返校,没亲历这一幕,但仅仅只是从文字中,我已经能感受到这份亲情的浓厚,感受到大舅对外公和外婆的爱。这段文字是这部回忆录中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,每次回想起这段文字,我仍旧感动不已。

  外公外婆的每个子女都极其孝顺,当两位老人生病时,儿女们都侍奉左右。从小到大,我们这一代人都受到父辈们的言传身教。事实上,他们这一代人,无论在人生的哪一个方面,早已为我们树立好了学习的榜样。而我也将用一生去感受这本回忆录文字中的力量。

  最后,我想用这本回忆录前言里的一段文字,作为这篇文章的结尾:

  “这一家人回首往事的时候,发现最宝贵的东西之一,是他们平凡的共同生活轨迹:苦难的童年、不懈的奋斗、家庭的关爱,在他们生活的社会大环境之变迁中一一展开。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并未使他们淡忘,反而从中发现了新的意义。”

(责任编辑:绍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