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丛林笔记】触摸黑竹沟的神秘面纱 

2014年07月18日09:06  来源:三江都市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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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树上的苔藓



峡谷“一线天”



向导背着设备趟水过溪



无路可走



云山雾罩



高山出平原的马里冷觉



溪从深峡来



林中小景



国画般的山水景象

  编者按:7月7日到14日,央视首部野外生存纪录片《绝境求生》开篇之作在峨边彝族自治县黑竹沟风景名胜区拍摄外景。本报记者也随摄制组一起进入了黑竹沟神秘的原始丛林,触摸了黑竹沟的神秘面纱。一周来,记者畅享了黑竹沟还未开发的绝壁沟景点的险、峻、雄、奇,体味了群山中的高山草甸——马里冷觉的别样风味,领略了蜂巢岩景点丛林的原始风味……尽管所到之处不及黑竹沟景区的十分一,但对她的神秘、秀美和雄险感触深刻。为此,本报今日特别推出记者采写的原始丛林笔记,以飨读者。
  

  喜忧

  地处北纬30度神秘线上,被称为世界迷都、中国的百幕大,再加上各种离奇的传说,使得黑竹沟越发神秘。因机缘不巧,记者数次想前往,但均未成行。此次,竟然有机会随摄制组要穿越还未开发的绝壁沟景点,这让记者有些兴奋。

  绝壁沟,沟如其名,2008年前,一直无人敢穿越。2008年,黑竹沟景区管委会主任郭云城为摸底黑竹沟旅游资源,才带领队首次完成了穿越。出发前,记者特地拜访了郭云城,做了些“功课”。

  郭云城说,绝壁沟长约30公里,地跨峨边彝族自治县黑竹沟、哈曲、勒乌三乡镇,属于天然林区,无人居住。2008年前,在沟两端世代居住的彝族村民传说绝壁峰的绝壁高达数千米,那里还有上千米的瀑布,是一个连野兽、飞鸟都过不去的地方,没人敢贸然入沟。因此,这里被当地人称为“恐怖沟”、“死亡谷”。郭云城带队穿越时,在山中遇到了经验丰富的彝族猎人马林,本想出钱请马林当向导,但马林却称出再多钱他都不愿意,还劝郭云城一行别把命丢了。

  那次郭云城一行虽然安全完成了首次穿越,但包括郭云城在内的多位人员却数度涉险,险些丢命。郭云城说,在绝壁峰,崖壁虽然不如当地村民说的几千米高,但垂直高度超过千米,崖壁上有一条瀑布,高达数百米,气势雄伟,蔚为壮观。站在峰顶,峡谷深不见底,置身沟底,望不到峰顶。郭云城一行,利用专业的攀岩绳,撑到了体能极限,才从绝壁上下到沟底,实现了首次成功空越。

  7日晚,摄制组一行抵达酒店,没来得及休整,便与管委会人员协商拍摄路线。安全成了这次协商中提到最多的词,参与讨论的人个个神色凝重,讨论了近两个小时,才初步敲定进入绝壁沟的线路,同时制定了许多保障安全的预案。做了一番“功课”,让记者此前的兴奋劲降温了许多,不自觉地冒出了许多忧虑。

  山溪

  8日,天气晴朗,摄制组,艳阳高照。这天,摄制组主要在绝壁沟外围进行拍摄。虽知未进沟,但已觉深在沟中了,沟里潺潺的溪流奏出美妙的乐章。四周望去,全是巍巍的群山,山上植被茂盛,漫山滴翠。虽然艳阳高照,但山谷中不时吹来阵阵凉风,并不觉炎热,相反,还让人惬意得很。

  由于前期拍摄耽误了些时间,晚上10点左右,队伍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夜行,才赶到了宿营地,黑竹沟镇马家坪电站取水口。一路走来,我们发现,经过马家坪村后,里面再无人户了,我们已经进入了无人区,进入了绝壁沟。到达宿营地时,天下起雨来,顿感寒意袭来,大家纷纷穿上外套,丝毫感觉不到眼下已是盛夏七月。

  天早已黑尽,看不到周围的景象,只听见山沟里轰轰的水流声,时而像万马奔腾,时而又像山中雷鸣。由于没什么可看的,记者钻进帐篷洗去一天的疲惫。第二天,记者起了个早,一钻出帐篷:眼前的景象和前一天看到的景象相比,别有洞天。左右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峰,一条深沟蜿蜒在山峰之间,看不到尽头。群山还沉浸在安静之中,只有吵了一夜的山溪依旧不停地轰轰作响。溪水湍急,流量也很大,溪中乱石嶙峋,溪水不停地拍打着溪中巨大的石头,奏出了那似骏马奔腾、山间雷鸣的节奏。虽说是山溪,倒不如说是条河,它的流量,它的气势都远远超出了溪的定义。

  当你走近它,清凉迎面扑来,走进它,冰冷刺骨铭心……哪怕头顶烈日,丝毫改变不了这种感觉。沟里的水清澈见底,哪怕是及腰深的小水潭,依然能清晰地看见水底的沙石。捧一捧,喂入口中,清凉中还带着丝丝甜意。接下来,我们溯流而上,这条山溪一直陪着我们,为我们解喝,也带来了不少难题。

  丛林

  9日一早,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绝壁沟深处开进。“拔寨起营”,沿着沟底的山溪向里进发,从这里开始,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路了,只有采药人踩出的断断续续的羊肠小径。小径时而穿梭在草丛中,时而延伸到长满青苔湿滑的石头上,时而又一头扎进冰冷刺骨的溪流中……路越来越难走,队伍在山里行进得很慢。

  走出露营地约一公里,两边的山像门一样,突然合拢,只留了个缝,仅容山溪从中穿过。我们不得不沿右边的山而行,爬至相对平缓的山半腰,再沿峡谷前行。山路陡峭,我们已开始用上手了。

  “那里有棵珙桐,再往里走,还有很多……”突然,向导一句话,让专心赶路的我们停下了脚步。遗憾的是,我们来的不是时候,珙桐花期已过。珙桐花型特别,像鸽子,因此它又被称中国鸽子树。要是赶上珙桐开花时节,枝头挂满了珙桐花,山风拂来,犹如一群群的鸽子振翅欲飞,那是何其壮观。

  再往里走,眼的的树木高大起来,最高大的是鹅掌楸和当地人叫做丝栗子(音)的树。这两种树的树干大多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少说也得有数百年的历史。大树枝叶繁茂,天空被它们“划分”成了星星点点。大树参天,像一个个伟岸的汉子,缠绕着它疯狂生长的藤蔓则似柔情的少女,躺在爱人的怀里。各种灌木、杂草,还有那些相对矮小的树,似乎得到了参天古树的庇护,疯狂地生长着。还有那苔藓,更是见缝插针,林间的石头上、树干上、树藤上,满是绿绿的一层。

  我们已进入了原始丛林,地上的泥开始发褐、发黑,那是长期掉落的树叶和树枝腐烂使然,地上也变得泥泞、湿滑起来。恰在这时,我们身处半山腰,下半截山体几乎垂直入沟,上半截也陡峭异常,稍不留神,真可能像小品里说的“连渣都没有了”。

  峡谷

  转过一座山头,我们又绕回了谷底。两边是陡峭的山体,无路可走,天空在这里变成了一线天。要想通过,只得蹚着湍急的山溪而过。明明溪底都能看个清清楚楚,可一踩下去,水已及胯。不妙的是,溪水温度很低,在水中一小会儿,脚就冻得发红,溪流很急,我们不得不依靠拐杖,才能勉强站稳。水底的情况更遭,水底大大小小的石头杂乱地排列着,非常滑。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,相互搀扶、鼓励,真真体会了什么叫摸着石头过河。

  蹚水没走出多远,几块巨大的石头挡在中间,溪流挤着巨石冲出,声如响雷,形成了一个小瀑布。瀑布下方是一个水潭,深达两三米。我们只得沿着潭边,翻过湿滑的苔藓。幸运的是,翻上巨石后,一根又粗又长的枯木被卡在了巨石之间,为我们搭起了一座独木桥。

  过了独木桥,峡谷变得宽了许多,溪流也平缓了许多,溪流边还形成了狭窄的滩。滩上石头绚丽多彩,色彩斑斓,有红的、白的、灰的、绿的……还有那闪闪发亮的。队伍中的一个人突捡起一块发亮的小石头,仔细一看,玛瑙!接着,大家又陆续地发现了许多玛瑙,在溪边的一块直径约一米的红色石头上,我们发现有许多玛瑙,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玛瑙像是有人故意镶嵌在上面的,璀璨夺目。

  穿过一段水路,我们又向山腰上升。当天晚上,我们已向沟里挺进了七八公里,在一处河谷地扎营。一路走得很艰辛,尽管气喘吁吁,但大家感觉呼吸一直很顺畅,空气是那样的清新,黑竹沟这座巨大的天氧吧果然名不虚传。

  10日一早,摄制组还在拍摄,记者和几名有户外经验的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继续进发。出发不久,我们便发觉,前一天的困难根本算不得什么。走不到一公里,森林变得更加茂密,几乎密不见天,地上的苔藓厚达十多厘米,偶尔看到一株乔木杜鹃,也是被苔藓裹得严严实实。到处可见倒下的枯树,枯树上长着各式各样的蘑菇,还有木耳,丛林的原始味更加浓郁。几乎没有路可走,不是蹚水而过,就是扒开草丛,贴着悬崖前行……

  中午时分,林下出现了密密的箭竹林,不时挡住我们的去路。向导告诉我们,再往前走,箭竹更密,我们必须边走边用刀砍出一条路。正当我们还在想象前方道路的困难时,向导停在了山溪的一个水潭边,拿一根木棍测了测,潭水齐胸深!再环顾四周,山体几乎笔直向上,插入云霄,蹚水是我们唯一的路。有人提出泅渡,可立即遭到了向导的反对。向导此前曾随郭云城等人,多次穿越过绝壁沟,很有经验。他告诉我们,前面还有很多水潭,比这个还深,要想带着摄像设备通过,几乎不可能。再加之现在是雨季,天天下雨,溪水还会上涨。我们不得不遗憾地中止了这次穿越之旅。接下来的两天,向导带领摄制组在峡谷中的一些小峡谷选景拍摄,景致与此前看到的大同小异。

  雨雾

  进谷的日子正赶上雨季,在绝壁沟的几天时间里,几乎天天下雨,看到太阳的时间,加起来还不到两个小时。最后,我们的脚步也因为雨水太多,溪水上涨而停下了,雨天却给我们带来了更美的景象。

  山里多雾,有时溪面都有一层薄雾,有经验的人说那是下雨的前兆。有时,远处山林里突然冒出几股白气,那是雾,又像是炊烟。不久后,整个山谷就笼罩在了雾气中。接着,雨哗哗地下了起来。下雨间隙,雾变得轻了些,目光所及,处处是大师笔下的水墨山水画。薄雾就像一层纱幔,随风飘摆,又像是有人想把它撩开,却总是撩不开。就像我们想揭开黑竹沟的神秘面纱一样,雾气就像大山的神秘面纱,想揭开却不是那么容易。有时间,峡谷中雾气很重,感觉像雾,又像是雨,总在是是而非之间难以辨别,黑竹沟的山水也在这是是而非的雨中越显神秘。

  在高山出平原的马里冷觉、原始丛林蜂巢岩,雨雾也总能将山山水水,甚至一草一木变得更加的神秘。进绝壁沟的第五天,我们又回到了马家坪电站取水口,有种从天堂跌落到人间的失落。心中却有一个声音:黑竹沟,我会回来的;绝壁沟,我们还会再来的……

  记者 欧军 文/图

 
 
 
(责任编辑:王君华)